正版资料一二三份,正版资料(一二三版)遥远的小房子 - 美文悦读 -
2018-11-12 05: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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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精准六肖无错王中王澳门匍京赌侠正版诗118红姐网通统一印刷图库对面的山崖上长了一间小房子,离地高高的,很神秘的样子。我一手扶着猪圈的栅栏,歪着头仰望小房子,我渴望住在里面,只我一个人,至于现在正在吃食的这头猪就不要跟着去了,猫咪可以去,再带上我的狗狗虎虎。我要生三到四个小娃娃,他们会围在我的身边叫妈妈。名字我都想好了,老大叫迪迪,老二叫巴巴,老三叫嘟嘟,老四叫唔唔。至于小娃娃是怎么来的,这个我还不清楚,因为我也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娃娃。我在幻想的时候,时间过得很快啊,一转眼,不见虎虎了。我大声喊:“虎虎!虎虎!”虎虎穿过荆棘飞奔而来,一来就散着欢儿,把我暴露在外的肌肤舔来舔去。我一点儿也不嫌虎虎脏。

  那个打席子的河南人又挑着担子来了。我在碱畔上早看见了,无论他沿着怎样弯弯的路径,只要我看到他,他一准会从坡底上来,最终坐在我家的炕沿上,笑咪咪地望着我:“什么时间跟叔叔走?叔叔家有三个大哥哥,叔叔就喜欢你这个女娃娃!”狠狠地剜他一眼,瞪他,或者在心里骂他,他都不恼,还常常带吃的给我,谁倒是稀罕他的破吃食嘛,明显的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可是母亲还那么热情,给他抄鸡蛋呢,还让父亲陪着喝酒呢。母亲心里打着坏主意,想把我给他做女儿呢,我早看出来了,还提醒我,大姐二姐都大了,弟弟是宝贝,你不去谁去?

  我就不去给打席子的河南人当女儿!母亲还常常试探我。一试探我的心里就会长出一万个毛毛虫,咬着我的心,挠心。更挠心的是晚上睡觉,母亲总是搂着比我小一岁的弟弟,我扳扳她的肩头。

  我央求十次母亲大约能转过来一两次,刚一转过来,弟弟又会扳母亲的肩头了,只要弟弟要求,母亲准会转过去搂着弟弟。我就去搂着家里的猫咪,猫咪常常半夜回来,闻到我的气息,很快钻到我的被窝。

  有一天下午天突然不对了,变了脸,我的肩上扛着两个大毛菜瓜,毛菜瓜太重了,滑溜溜的,走着走着就掉地上了,我捡起来继续扛着,我的腿怎么这么短啊,总是追赶不上二姐。听到有人不停叫我的名字,并且说,雨就要来了,走路就走快点。我走得那么快,也走到了雨的后面,就在要上陡坡的时候,雨刷刷地下了起来,我的毛菜瓜从肩上遛了下去,骨碌碌滚到坡底,我跑下去去追毛菜瓜,刚拿起来走了几步,另一个毛菜瓜又滚到了坡底,雨点那么大,邪门了,路比平时滑得多。

  我听到已经上了坡要到家的二姐朝着我喊:“不要毛菜瓜了,你往回走!”

  我没有听二姐的,我又去追毛菜瓜了,我得把这两个瓜弄回家,雨太大了,毛菜瓜不听话,一次次从我的肩上滑下去,我不停去找,二姐不再喊我,她估计早回屋里去了,只有我一个和这不听话的瓜瓜做着艰苦卓绝的斗争。最后天黑了下来,我已经没有一丝的力气,我的毛菜瓜呢?

  母亲常常会一手拿着舀猪食的勺子,一手扶着猪圈的栅栏,怔怔地望着吃食的肥猪微笑,母亲自言自语:“这么肯吃的猪!长得这么快,年底就出槽了!”母亲看猪的时候是那种纯粹的欣赏,正版资料一二三份,正版资料(一二三版)满怀希望的样子。这种因为一只吃食的猪而陶醉的神情让我很不舒服,我更加讨厌那头猪,可是母亲不知从哪里又弄了几头更小的猪。

  念念说她也不喜欢猪,念念总是挂着长长的鼻涕,刺溜刺溜地吸着。念念的头发一根根粘在一起,横七竖八,乱蓬蓬的,看起来梳也梳不开,头发长得跟小刺猬一样。

  念念提议:“我们给小猪打上一针怎么样?给它治治病!”

  可是哪里来的针呢?对了,念念说她家里有上鞋用的长针,那就用那个长针吧。念念要给猪打针了,可是猪跑,念念打了几次都没有成功。

  念念抓住小猪的耳朵,我把针扎向小猪,血流出来,猪开始嚎叫,小猪挣脱了就跑。我的手有点软了。这时念念似乎感觉自己没有成功,没面子,通过几次三番的努力,她终于把另一长针扎向了另一只小猪。

  从猪圈出来,念念就开始唱:“啦啦啦,啦啦啦……”

  这本来是个秘密,天上的太阳和云朵早就看见了,可是母亲没有看见。母亲看见的时候,太阳正在头顶,母亲骂着:“谁心眼子这么坏?”我躲在墙角,望着天空,我心虚着呢。念念告发了我,母亲打了我。好几天我都不跟念念说话。后来念念拉着我的手,摇了摇,正版资料一二三份,正版资料(一二三版)我打算还是跟她好下去吧,不跟这个挂鼻涕的小女孩好,再跟谁好?

  人家都说麦子熟了的那个刺刺很扎人的,可不敢卡在喉咙里,你看现在的天也是火辣辣的,麦田里放着大桶,桶里是绿豆稀饭,大人们挥着镰刀,流着汗,在割麦子呢,割累了就会去喝绿豆稀饭,这时蝈蝈叫得最凶,你说麦子熟了它高兴什么劲呢,还起哄呢。念念弄了点麦子,揉巴揉巴放在嘴里吃了,念念说:“香!”念念又说“甜!”念念吃着麦子,把麦子和麦子那个长长的刺刺给了永永,永永只有三岁,永永其实当时正在吃中午饭,端个小碗独自在自家的门前。

  念念说:“永永,你看麦子可香甜了,给你吃!”

  永永的小手接过来直接放在嘴里,麦子的那个刺刺听说是叫麦芒,卡住了永永的喉咙,永永嚎哭,念念跑了,念念也知道做了坏事,后来怎么样呢?全忘了,反正永永长大以后好好的。念念做这个事情是在大中午,你说小孩做坏事也不选择时间,大中午的,太阳明晃晃的,估计全看在眼里了吧?

  那个挑着担子的河南人越来越喜欢来我们村了,给张家打打新席子,给李家补补旧席子。干完活不停点地说要我跟了他去,谁试探我都没有用,我只有一句恶狠狠的话:“就不去!”

  “妈妈,我要住到半山腰的小房子里!”我在一天中午拉住母亲的衣角。

  “那么高,你能上去吗?把你说得能的不得了!”

  “我能!你要把我送人,我就住到那个小房子里!”天知道我是不是在示威!

  “你不去,将来就把你嫁得远远的,嫁个河南人算了!”当我后来真的嫁个河南人以后,母亲说,这是她的咒语。

  我一直幻想住在小房子里,只要是小的,装下我就行。孤独而又温暖。那个装麦子的空空的粮囤不是闲在那里吗?多像小小的房子,这是倒下的圆柱。我钻进去,念念也跟着进来了,弟弟也跟着进来了,“啦啦啦,啦啦啦……”一高兴念念又开始唱了,三个人在粮囤子里滚来滚去,滚着滚着,囤子就从碱畔上披荆斩棘滚落到另一家的院子里,所幸,三个人还牢牢地抓着囤子,毫发无损。母亲涕泪交流:“娃娃们命大!上辈子烧了高香!”

  风一吹,眼睛里就进了野野的风,人就跟以前不一样了,呼呼呼就长高了。

  上了小学以后,很少再提及把我送人的线;二姐后来笑话我:“你不是慈悲吗?为什么螃蟹的腿腿长得好好的,还活蹦乱跳的,你小时候会掰下来放在嘴里吃了?小兔兔的眼睛红红的,那么可爱,我给你做的兔肉你吃了多少?你还给猪打针呢?亏你能想得出?!还常说要住到半山腰的小房子里,你不怕晚上来个狼吃了你?”

  念念小学没有毕业就退学了,再次见到她我已经上大学了,念念的鼻涕大概是被岁月风干了,早没有了影儿。她拉着我的手,紧紧的。眼睛里的热度就象六岁时天上的太阳,要把我烤化了。两个人在街道上转了两圈就急忙分手了。手里依然有她的热度,之后杳无音信。

  记忆是一条没有被污染的河流,逆流而上,在半山腰,离地高高的,依然挂着我童年的小房子。在风雨中不停摇啊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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